sailor on Vingilot

In a hole in the ground there lived a hobbit.Not a nasty,dirty,wet hole...it was a hobbit-hole,and that means comfort...Thus the story began...

Silent Barricade

大悲鬼故事...

...昨天看了寂静岭心情贼差...于是我来报社了...


以及 @张臣 嗯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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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日落了,红得刺眼的几缕斜阳从街的那头射过来,映得凹凸不平的石板街面颜色深浅不一,一个个因为岁月而凹下去的小坑里好像积满了凝血。


说实话,他挺失望的。他听巴黎的老人们说,有那么一条街,只有在日暮时分才能找到,有那么一群人,只有在这条街上才能看到。


可这条街在哪儿呢?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微弱了,他不抱希望地沿着一条小巷漫步,心里第二十一次痛骂那些有关巴黎老城区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传说。


小巷越往后走反倒宽敞了一些,他琢磨着按照这个方向,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城区,离开这个满是破砖乱瓦的地方。甚至还可以赶上朋友们的晚餐,然后自在地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久违的社交软件。啊,现代生活多么美好,何必为探寻已逝的故事费劲周折呢?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阳光的余热所剩无几,厚厚的楼房把光热隔绝,整条街陷入了昏暗。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传人了他的耳朵,他顿了顿,随即想到:不过是老鼠罢了,这地方早就被老鼠攻占了。


正想着,突然一声枪响,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他下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就要成为不知谁的枪下冤魂了,幸运的是,自己身上并没有弹孔。


那么刚才那一下子是从哪儿来的?


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害怕了。但既然来了,咬牙也要把它走完。他还真就不信了,一条街,到底能有什么魔咒?


时间容不得他思考了,因为那一声枪响之后,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周围的事物瞬间一片模糊。


他急忙摸索着上衣,掏出一个小手电来。映着手电颤抖而惨白的光束,他惊奇地发现整条街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身后还是原来的街道,但面前,天哪!一片狼藉。窗户碎裂,墙皮脱落,座椅之类的家具在街上摔得七零八落。地上...还有覆盖着灰尘的血迹。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一定是做梦!世界上不可能发生这么诡异的事!


要知道,听说的灵异事件是一回事,当你亲眼看到的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退路了,他想往回跑,但是完好的那段街道已经齐齐地断裂,留下一道笼着迷雾的深渊。


往前走吧,可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极力控制住脚步声,避免发出任何太大的声响,毕竟...谁知道会不会再引来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呢?


但是,他越是放轻脚步,走路声越是增大,甚至街头还闪出隐约的火光。


见鬼了!这地方还有人!


他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一个虚掩着门的店铺,然后以最轻的力度打开门钻了进去。
好在那脚步和火光并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他暂且舒了一口气。


这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挺宽敞的房间里,虽然已经破败,墙上的海报被撕得七零八落,但是还有一些保留下来的桌椅,看得出它当年应该是个挺热闹的咖啡馆之类的地方。


等等!为什么又有枪声!


他小心翼翼地扒在窗台上,透过积满灰尘的百叶窗窥视街道。怎么回事?先前街上那些杂乱的家具仿佛长了脚一般,都在街头垒成了一堆,甚至还有几块石板也自动掀了起来。这时枪声突然间变得震耳欲聋,他觉得这楼房马上就要被震塌了。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哪见过这场面,他抱怨道,这莫不是那个恐怖组织要袭击巴黎老城区了不成?


正想着,枪声静了下来,一个空灵的,孩子的歌声飘进他的耳朵。歌声中带着喘息,声音虽小,却饱含怒火。


歌声时起时落,他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
但歌声最终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力道近乎撕裂大地的,压抑的怒吼。


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可怕,最可怕的声音。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出乎他的意料,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回归平静,只有细微的,耳语般的,似乎是对话的声音。


天色很暗,墨黑色的,没有星星或是月亮。他估摸着快午夜了,就起身走到门前,仔细听了一会儿,确信没有动静了,便轻轻地拉开门,探头望着街上。不能一直留在这儿,他想,必须走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动脚步。


可正当他迈出门槛时,那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不止几个人的,而是一群人。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这个方向来的。


完蛋了,这是他心里第一个念头。


我还不想死,这是他心里第二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进来,这是他想出的唯一一个办法。


他立刻关好门,用掉下来的凳子腿插住门,把房间里能搬动的桌子椅子全都摞在门前,堵住破掉的窗户,然后躲在窗户旁边的一张大桌子下。


外面传来异常清晰的呼喊声,不,是呼救和乞求的声音,还有不顾一切的撞击声。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喊着开门,但他看不见他们。他只是看到街上的门一扇扇地震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天哪,这太疯狂了,简直就像是电脑上的生存游戏。他想。


可是,他终究没像一个老练的游戏玩家那样做好万全的准备。


当玻璃一声脆响碎掉之后,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不不!


他疯了一般冲出来,拼命想堵住那扇玻璃。可是鬼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血,血,血,到处都是淋漓的鲜血,撕破的衬衣,布满弹孔的躯体,残肢断臂,摇晃的黑影。刚才一片死寂的小店面目全非。


不!别进来!


晚了,他们进来了,他一步步后退,然后顺着一条窄窄的走廊慌不择路地拼命奔跑。前面是一个小房间,有火光!他跑到门口往里一看,脱落的墙皮上勉强钉着一张地图,杂乱地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盏昏黄的灯。桌旁的一群人听见响声回过头来,他们面无表情,五官模糊,眼神却异常明亮,没有瞳仁,只有无尽的火焰。


他头皮发麻,觉得自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他们向他伸出手来。


这一举动吓得他的意识又回到了身体里,他赶紧转身,然后拔腿就跑。


他又跑回黑暗的前厅,在一片昏花中看见重重黑影踱来踱去。


这时他摸到金属杆一类的东西,他努力看过去,发现一个楼梯。


来不及考虑了,在楼下的黑影抓到他之前,他迅速地跑上楼梯。


楼梯上很黑,他连摸带撞地爬上二楼,一上来就有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直冲头顶,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抬头一看,窗口处立着一个人。像一尊雕像一般精致而惨白的面孔,和桌旁的人一样没有瞳仁,冰凌似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染着发黑的血,头发散发着阳光下的稻草一样的光泽,但是却没有生命的颜色。
他伸出手来站在那里,极为美丽又异常恐怖。


紧接着一声令人头发倒竖的枪响,窗边的人动作定格了,彻底化为一座雕像。就像诸神的黄昏后的阿波罗。


正当他被这景象惊得呆住时,他身后的东西挣扎着向他扑过来。


他猛一闪身,堪堪躲过一次攻击。这些人裹着很难辨认出颜色的,看上去像旗子一样的布,露出发黄的骨架。他抓过一条桌腿抵挡,心里庆幸他们至少没拿武器什么的。


这些东西力量不算大,他抵挡起来还不是很费劲。可是,该死!他们的骨架抓起人来还真疼。没几下子,他身上已经是遍布血痕了。


要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正琢磨着,侧面一具骨架朝他狂奔过来,扣住他的肩膀,刺进皮肉。尖锐的疼痛使他差点昏过去。他把手中的武器调转方向,捅向那个偷袭的家伙。咔嚓一声,指骨齐齐地断在了他的肩膀里。他瞅准那人右臂上的弹孔,照着打下去,废掉了骨架的一条胳膊,那骨架也应声倒地。


可是包围他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迟早丧命。他冲向窗户,不顾一切地顺着窗台滚了下去。然后沿着街道拔腿就跑。他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就一直往前狂奔。


然而他摔倒了,而且糟糕的是他再没力气站起来了。肩膀上的疼痛使他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他打量着四周源源不断聚集过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觉得自己大概要玩儿完了。


就在他们扑过来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突然闯进了汽车远光灯。然后一阵密集的枪响,一切都消失了。


乱七八糟的桌椅回归原位,墙皮完好,枯骨,鲜血,硝烟全都像被撕破的阴霾一样散尽了。阳光铺洒在石板路上。


第二天到来了,他想,过往的人事永远无法进入第二天,但他们曾是那么绚丽多彩。我现在才发现,巴黎老城区有多么棒的过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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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万岁!”




...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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